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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33 (第2/2页)
个陆骁一样,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等、一次又一次地失望。他会比任何人都珍惜她。 而此时的韫曦,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,那疼并非一瞬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,缓慢而持续,将她一点一点拖向更深处。她仿佛陷进了一张名为“疼痛”的温床,意识被拆散,四肢不再属于自己。 身体在往下沉,沉得很深,很慢。 偶尔,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,断断续续,像是有人贴近她的耳侧,低声与她说话。 她分不清那是梦,还是幻觉。 可她看见了陆骁。 近在眼前,轮廓清晰,眉目分明。只是,比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年轻了几分。 从前的陆骁,总是沉静的。站在那里,像一颗被流水反复打磨过的鹅卵石,温润、内敛,不露锋芒。可眼前的他,却显得锋利许多,眉眼间带着尚未收敛的锐气,仿佛一柄尚在鞘中的刀。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 不管他是什么模样,她都喜欢。 他回来了。 回到了自己身边。 哪怕是在梦里,她也不愿意再放开他。她想着,这一次,她一定不会再让他离开。 沉在湖底的感觉越来越重,就在她几乎要窒息的那一刻,忽然有人从水中一把将她捞了起来。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空气涌入胸腔,带着微凉而清新的气息,像是春日清晨的风。她剧烈地咳了一声,意识终于一点点回笼。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转为清晰。 入目是一间古朴的屋子,屋内陈设简洁,却收拾得十分整齐,木梁与窗棂都带着旧时光的痕迹。床帐低垂,上头绣着淡雅的图纹,并非闺阁女儿的团花绣纹,而是山峦迭嶂,云雾缭绕,像是一幅静止的山水画。 韫曦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,像是还没完全回到自己的躯壳里。她没什么力气去细看那些花纹,只勉强动了动手指,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。 还未等她使上力,却听见一边的星穗惊喜地扑过来,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:“公主、公主……” 韫曦慢慢地扭过脸儿,有点疲惫,身子轻飘飘的,没什么力气,但还是看清楚了星穗笑中含泪的面孔。 星穗眼圈明显肿着,像是哭过不止一回。 两人自幼相伴,除了主仆之情,也有姐妹之情,韫曦想着上一世星穗陪着自己憔悴的样子,心里头也觉得对不住她,这一世又害她担心自己。 韫曦动了动唇,嗓子干得厉害:你“在这里啊。” 星穗摸了摸韫曦的额头,确实已经彻底退烧,长松了口气说:“公主昏迷了好几日了。吓死我们了。” 韫曦看着她那副模样,想笑一笑安抚她,可嘴角刚牵动一下,便觉得有些吃力,只好作罢。 她缓缓转了转眼珠,目光落到窗外。 窗子半开着,春日的风正好,吹得窗边的帘子轻轻晃动。天是极清的蓝色,云不多,像是被谁耐心地抹开了一样。远处隐约可见山影起伏,青黛色一层迭着一层,看着便叫人心里松快。 她盯着那片天看了一会儿,慢慢开口:“我这是、咳咳、怎么了?这里又是在哪儿?” “公主您受了伤,伤得不轻,一度……一度危在旦夕。这里是岱山。若不是几位岱山的长老前辈出手相救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” 韫曦试着撑起身子,肩背刚一用力,便觉得一阵发虚,缓了缓,才问道:“是谁送我来的?” “听岱山的人说,是一名小徒弟在山外的通天坊附近发现了您。那时您已经昏迷不醒,是一位侠士将您送到岱山脚下的。只是……那位侠士并未留下姓名,只把您交给了岱山的人,便离开了。” 韫曦回忆了片刻问:“那,那位侠士呢?” 星穗摇摇头,给韫曦倒了杯水说:“孙嬷嬷怕皇上忧心,已经先行回京报信了。不日就会有人来接公主返京。那些劫持公主的混账,也已经被王公子悉数拿下,如今都关押着,只等皇上下令处置。” 她慢慢喝完水,只觉得胸口的浮躁一点点沉了下去。闭了闭眼,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零碎的画面,夜色、刀光、冷风,还有那人俯身看向她时,模糊却又熟悉的轮廓。 “那个侠士,会不会是陆云踪?” “这也不好说。当初孙嬷嬷拿着剑镡去找的正是陆少侠,我则去寻了王公子。只是王公子那边去得慢了些,等他赶到时,早已人去楼空。后来费了好一番功夫追查,才查到幕后主使是一个叫‘铁血盟’的组织。”星穗虽然从前对陆云踪观感不算好,觉得他是个浮萍浪子,说话没有分寸,可是他对公主似乎还是挺在意的。连孙嬷嬷事后都说当时见到陆云踪,他听了后二话不说便去救人了。 韫曦还是觉得救自己的人很像是陆云踪,可若真是他,为什么自己有感觉像是陆骁呢?她分明看到了陆骁那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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